1930年,上海。
福熙路上。
黑色的汽车停在一家药铺前,溅起的水弄湿了路人的衣裤。
无人道歉,无人抱怨。
不敢抱怨。
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,他戴上帽子,倚在车门边,白色的围巾
挂在肩上,懒散地垂着。
高大的身形异常引人注目,他却丝毫不在意地倚着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银质
盒子,抽出烟卷,斜咬着。
立即就有小童跑过去,手中是准备好的火柴,想挣上一个铜板,但刚伸出手时便
惊呆了。
没有人不晓得青帮。
没有人不晓得青帮帮主的侧脸上有一道极长的疤,如一弯新月般从额角贯穿到下
颌。
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,抬眼打量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,年纪还小,脑袋与眼
睛都很大,手脚细瘦,微颤着,粗心的他被吓坏了。
摆摆手示意不需要,他自顾自地掏出火柴,划着了,点烟,一缕头发垂下,无比
魅惑。
孩子如释重负般地跑开了。(